攝影棚裡的周華健, 一遍又一遍地擺出李小龍及黃飛鴻的POSE, 左一個迴旋踢, 右一個側踢; 舞弄了好一陣子, 早就一身汗的周華健停下來, 喘著大叫:"好爽!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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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來, 又是一串很high的笑聲.
斜躺在廂型車中, 人前, 台前總是生龍活虎, 笑聲不斷的周華健, 方才顯露出拍照, 運動過後的疲憊. 這個結了婚才開始出唱片, 唱了近十年, 才回到香港打天下, 拍電影的男人---周華健, 現年三十四歲半.
周華健的笑容總是很燦爛, 笑聲也特別開懷, 給人的感覺就像夏天的陽光一樣, 開朗地有點過火; 但是, 內心深處, 他卻有一股自己才知道的憂慮.
周華健保持著笑容說:"第一, 會擔心自己的頭髮會不會掉光? 手邊的工作會不會沒有了? 自己會不會寫不出歌來? 還有, 自己的體力; 自己的性能力...,
真的, 我不是開玩笑."免不了又是一場大笑. 坦白得很可愛的周華健, 其實最擔心的還是自己的工作, 縱使現在在香港已有了[天王殺手]的名號, "如果現在突然失業了,
我不可能從頭再來, 像十幾歲時到別的公司倒茶圪, 所以擔心自己有多少後盾, 能夠支持我做別的事." [天王殺手]也會憂慮自己失業嗎? 周華健則以一句"正常的,
如果我不憂慮, 就做不成天王殺手了."
在事業上, 周華健最早由製作助理做起, 歷經唱廣告歌曲, 出唱片, 嘗試創作, 自組工作室, 拍港片圪等階段, 不斷地前進, 忙碌, 像是停不下來的射手座, 永遠在找尋最新目標, 超越自己. 對周華健而言, 這得歸因於自己[很容易膩]的個性. 他說:"因為這原因, 所以每每停在一個地方, 我就會覺得很沒意義, 就會想可不可以讓自己有新的變化?" 他承認自己是個十足的工作狂, 而音樂, 便是自己另一半的生命.
"你知道我休息是候幹嘛? 就是聽音樂, 巴西, 愛爾蘭, 蘇俄大豐收的音樂, 甚麼我都聽. 音樂對我而言, 太重要了" 周華健回憶十幾年前, 在成功嶺受訓的那一個半月沒有音樂的日子,
下山後, 背著自己的包包, 回到還沒有人的台大宿舍, 將隨身聽拿出來, 就一個人在寂靜的宿舍內, 享受著音樂帶來的快感. 一向說話很快的周華健, 一談到音樂,
說話速度就自然減慢, 他挖空心思地想說出音樂帶給他的感覺:"只要有音樂, 就會很舒暢... 還有歡愉..它就像是我的毒品."
那天不唱了 要從那裡開始?
這幾個月來, 周華健即使多身在香港拍戲, 但幾乎每天都會打電話回工作室. 他很有成就感, 解析自己:"我很喜歡管工作室的那種感覺, 我以後二十年的生命, 都將在那兒."他自言自語:"我真的有工作狂, 若不唱了, 要轉甚麼行? 從哪兒開始? 沒有人能收容我, 所以我只能製造一個工作來, 自己收容自己." 其實, 周華健原本以為自己只能唱到三十五歲, 但是, 此刻他又帶著自信, 謙虛地說:"很像還可以繼續再唱一段時間吧!"
帶著微笑打仗的周華健, 面對六個月大的女兒及五歲的男孩, 周華健又是個怎樣的父親?"嚴父吧? 我想."周華健這麼說. 依他的標準, 小孩子不許鬧; 而且他希望兩個小孩將來至少都能大學畢業. 但某方面, 周華健仍渴望像個朋友般, 當孩子遇到喜, 怒, 哀,樂時, 第一個想到的, 便是與他分享.
通常對於事業心很重的男人而言, 教育孩子, 把持家計等家庭事務, 自然由太座煩心. 對於太太, 周華健有許多的感激, 從他早期教書養家, 到現在教育孩子, 當他的精神支柱, 甚至他的創作靈感....對於太太一切的付出, 周華健很感激地說:"她真的幫了我很大, 很大的忙." 但面對太太, 周華健是否有點大男人的[專制] ? 周華健開玩笑地說:"我應該是, 可是我會告訴你, 我不是."介於坦誠與矛盾之間的說詞, 周華健解釋:"我應該有一點點的大男人, 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的. 因為我凡事皆以我的事業為重, 再加上我這個工作很容易看到成績, 這個其實很能說服我太太; 抱怨是一定會的, 可是抱怨完後, 我的演唱會仍然要舉行, 唱片仍要出, 戲也還是要演, 這是她沒辦法SAY NO的. 所以我想, 單單是我, 應該不是個大男人, 可是加上我的工作, 便是一個大男人."
周華健有著鮮明的[已婚]標籤. 這個原因, 促使嚴重缺乏已婚男人意象的港片市場向周華健招手; 另一方面, 也的確讓周華健減失許多[艷遇]的機會.
已婚標籤 拒絕誘惑的護身符
"就算和朋友在pub聊天, 大家聽到我的笑聲, 就會有一個直覺----哦, 一個己婚男人在那邊."所以在許多場合的周華健, 根本收不到[秋波], 而且他說:"也不需要"周華健這一番話並不代表一個已婚男人的忠誠度, 而是他個性中不喜歡戀愛, 怕麻煩的本性."就是因為我很懶得談戀愛, 所以, 我這麼早就結婚了." 但是周華健也坦承, 關於現代社會許多無可避免的誘惑, 他也像任何一個男人一樣, 都想得到, 聽很到, 看得到, 可是一想到自己的事業, 便會全部打住.
"我沒有辦法做出那樣的事, 我的賭注太大了....我是個歌手, 家裡有小孩, 老婆, 如果出任何狀況, 都是一敗塗地. 我會想到我的未來, 我的工作; 我很自私的, 所以根本沒有第二步的想法, 只要想到會上頭條...就會毛骨悚然. 所以, 這是不可能發生的."周華健帶著很[入戲]的情緒, 形容著自己對外界誘惑的看法, 語速愈急, 語調就愈高, 所以, 電影[叛逆情]的劇情, 不可能在周華健的真實人生上演.
在音樂創作方面, 周華健認為自己的風格介乎李宗盛與羅大佑之間----簡單, 明瞭, 卻不失弦外之音. 以前寫歌時, 多少會回想一些從前的悲情故事, 把自己[麻一麻].全身起雞皮疙瘩後,才有靈感; 現在則演變成一種技術, 明天要交歌, 今天就能製造生產. 太太康粹蘭, 同時在周華健的創作生命中, 扮演舉足輕重的角色.
周華健搖著頭說:"大部分她都不滿意, 像〞你喜歡的會有幾個〞她不喜歡. 不過, 有一種狀況她不挑----歌是寫給她的; 可是總不能全部的歌只寫給她一個人吧!"雖然周華健深深羡慕有一個畫家, 終其一生只畫一個模特兒, 他想那般鍾情, 但礙於創作的實際狀況, 郤沒有辦法.
唱歌的周華健, 不僅唱中文能紅, 唱粵語也被稱為[天王殺手], 最近更跨行演戲, 幾個用內連演了三部戲, 而且演的都是[先生]的角色. 演戲對周華健而言, 除了發展上[不得不]的原因外, 最重要的, 周華健認為是基於對[港片]好奇的心態. [港片一向在日本, 東南亞就有很重要的地位, 就連談臺灣的電影, 也要談到港片. 我當了快十年的歌手, 一旦有機會成為港片一份子, 我是不能SAY NO的, 因為我實在太好奇: 他們是怎麼變出來的."
演了三部片子後心得呢? 周華健說和當年他演[桂花巷]的小丈夫, 沒甚麼不一樣, 對他而言, 都是[遠遠的感覺]. "雖然在表情的拿捏上好了許多.
但我沒法突破自己, 找出自己演戲的風格. 其實都過得了關, 只是演不出所個以然來, 就像在唱歌方面, 周華健就一定是周華健, 但演戲, 我就不一定是我."
一副心有不甘的樣子, 看來, 周華健似乎又找到一個自己下一階段的目標了. 所以, 周華健計劃下半年再也不接戲, 明天再接一部戲專心地演, 打算將自己唱歌的風格融入角色中,
發光, 發熱. 他說:"只要有時間, 一定會做得很好, 我有這個信心."
笑聲很大 掌聲要更響
在人前笑得特別大聲的周華健, 其實在人後, 哭聲也很大. 他有個綽號叫[哭包], 原因情緒非常地敏感, 遇到事業上有辦法過關, 就選擇--------哭; 每天幾個大笑和兩個月一次的大哭, 是他平衡生活的方式. 怕不怕別人笑他愛哭? 周華健說:"那麼我一定得在坦白與沒有面之間. 做一個決擇. 其實做為寫歌的人, 或許我可以很大方地告訴別人, 我是個很愛哭的人." 近十年的演藝生涯, 群眾的掌聲, 一直是支持周華健繼續走下去的主要原因. 有了掌聲, 在錄音室唱歌, 他會更起勁, 投入, 有了掌聲, 周華健也有了不斷前進的動力. 有一個朋友甚至跟他建議: "乾脆把家裡的鬧鐘改成掌聲好了."
周華健形容, 自己有天生的表演慾, 最不能失去的便是掌聲.
文/ 施心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