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君子雜誌 February 1997 no.99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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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ALE PERFECTION
像周華健這樣非常快樂的男人
與周華健做訪問, 不必詳談三數小時, 他的言談舉止, 動作表情, 一切信息明確, 四個字, 非, 常, 快, 樂!
非一般步伐
[我本身畢竟不是個有太大野心的人, 我以前甚至想過做教師呢!]
找到音樂後的周華健, 慢慢也找到最適合自己的路向:演繹情歌.
[作為演繹音樂, 演繹{情}的歌手, 一定要很清楚知道每首歌的{情}在哪個位置. {情}是千變萬化的, 任何年齡, 任何時候, 都有不同深淺程度,
不同感覺的{情}. 所以不會沒有靈感.
[作為一個artist, 一定要非常敏感, 也就自然會是個有內涵的人, 因為透過演繹歌曲, 其實是自己在體驗著人生. 如果只把唱歌視作一份工作, 歌手的生命一定會很短, 因為沒有真正成長過來. 不過, 我相信有百份之九十的敏感及感性是天生的. 後天努力不是不可以, 但我想成功的機會實在太渺茫了!]
華健說國語歌是他對[自信]與[生命]的一個發現, 因為從唱國語歌的十年時間, 出過的十多二十張專輯裡, 他摸索到自己的個人風格.
[很奇妙, 慢慢我便成了一個"國語人"! 初初回到香港時, 被固有的風格定了型, 我於是又要再次突破自己去唱廣東歌, 唯有另闢空間. 到現在回臺灣去唱國語歌時, 又會有不同的感覺或全新的衝擊, 雖然很危險, 卻絕對是一件好事.
[唱歌是沒有界限的, 如果是一位好歌手, 一定會有這方面的sense, 這方面我一早已有認知. 好像鄧麗君, 她唱國語歌又好, 廣東歌又好, 即使是英文歌和日文歌, 始終都有她自己的那種獨有的風格, 我想直至現在仍未有人可超越她.
[兩年前剛從臺灣回到香港, 感覺很緊張, 帶點少年人的作風, 要急於爭取機會, 很想嚐一下呼風喚雨的滋味, 試一下當領袖的感覺. 然後, 我逐漸發現自己講多錯多, 甚至製造了自己心理的不平衡. 幸好, 慢慢我便能自我調節, 把壓力釋放於工作室(擺渡人音樂製作有限公司)上, 對自己說, 一定要令工作室先獲得成功, 那麼有實力的歌手自會隨著成功起來.]
[當監製做幕後的感覺截然不同. 例如沒有太多set頭髮, 眼袋的問題要處理, 可以讓自己儲備更多空間, 待機會來臨, 全力衝剌.]
常道:知足常樂
[我一直都很清楚自己的路, 也很自覺; 只要確立了目標, 便會勇往直前實幹一番]
[我知道歌手與工作室負責人身份, 兩者間一直都存在著矛盾. 做歌手要逼自己變得更具野心, 時刻想要出位. 一方面, 以純音樂人的角度去看, 一定要以工作室的大方向為先,
要造一些物有所值, 吸引而又能令人產生共嗚的歌. 但另一方面, 以寫歌人或歌手身份去看時, 卻少不免比較自私, 只想做自己喜歡的歌.]
[要取得兩者的平衡, 唯有在一張專輯內既放些大眾化的, 又放些自己喜愛的歌.]
華健讓我想起[龜兔賽跑]的故事; 先天不足的龜, 在定下目標後, 願意埋首苦幹, 最後嬴了比賽輸了經歷. 白兔看似不著緊收獲, 只想沿途輕輕鬆鬆地走,
沒有壓力; 或許半路能夠發現更好的別個出路呢? 所以凡事沒有必然, 只看自己的選擇取向. 正如你用二進制去計算一加一的話, 答案不會是二.
最重要清楚自己.
兩年前華健的演唱會上, 很多人覺得他似乎說話太多, 笑聲太大, 歌唱得太少; 但更多人覺得整體感覺很享受, 氣氛很愉快.
[對極, 不很專業呢. 我那種加進stand up comedy的做法, 其實是企圖去掩飾自己內心的恐懼及不平衡的缺點, 我站在台上很不安! 因為我覺得自己太少廣東歌.
未夠紅的歌倒很多. 那些歌不是不賣得, 但始終流行度未夠深入民心, 所以令我產生了極端不平衡的感覺. 但我沒有選擇餘地. 市場有需求華健的concert,
我不可能等的, 不能像在臺灣那樣, 用十年時間去引證自己, 所以很矛盾. 在臺灣的我安心得多了. 因為我知道唱甚麼歌也可以引起迴響, 時間已造就了那種親密的關係.]
現在, 兩年過去了, 華健不會, 也不再感到不安, 懂得時刻檢查[華健這歌手]的表現如何如何, 把[擺渡人]的未來, 看得比自己個人的未來還重要,
讓它成為制度健全, 擁有實力的公司.
[自知]其實不是一件易事; 白兔會不快樂, 只因為牠不清楚自己究竟想要甚麼.
當然華健不是白兔, 更不是龜, 他很清楚自己想要些甚麼, 然後在取捨衡量下獲得兩者的平衡, 最終能享受到整個過程的苦與樂. 也耐心等候成果來臨的一天.
他深悟好的栽培才能結出豐茂的果實.
快板人生
[生活要在得到平衡之後, 方可真正地發光發熱. 但很多東西每每在不能計算的情況下, 卻又有很多新的發現, 新的火花]
九五年華健活躍香港樂壇, 見報率足證受歡迎程度.
[滾石在九五年底給了我一份禮物, 所有我出現過的剪報. 沒有出現的幾天只因我去了臺灣. 感覺很充實!]
九六年華健回歸臺灣, 全面絕跡香港樂壇.
此刻重遊香港, 似乎對一切已看淡了很多.
華健說, 當歌手的, 一定要把標準降得很低, 不能給自己太多壓力, 因為基本上成功與否, 運氣總是佔上很大的比重, 一切要"天時, 地利, 人和"的配合.
[當然中間的過程是必然的努力; 即使在低潮時, 因為你永遠不會知道機會何時向你招手.]
對於最新廣東專輯<生~生活>, 華健覺得自己盡了九十分努力去做: [我可以很自豪地說, 我整張專輯都很喜歡, 覺得除了兩首歌稍有失控值八十五至九十分外, 其餘都值九十五分]
雖然華健不諱言這一次其是重複了第二張專輯的模式, 但他並不覺得矛盾.
[有些事情總是不能估計的, 好像以前的"花心", "讓我歡喜讓我憂", 及"明天我要嫁給你"等, 當時沒有想過會大熱, 雖然知道那些是好歌. 所以只要耐心看,
凡事也總有新發現的.]
華健比較享受作歌的過程, 不過他認為最理想的, 還是親自把它唱出, 因為自己永遠較其他人清楚, 更易{入戲}.
現在, 華健覺得能夠真正享受生活的成果, 因為他能夠取得平衡, 多了時間放在照顧家人上, 心靈獲得充裕的休息, 自己可以舒服地充電, 準備下一次的[野心出擊].
樂在其中
周華健很自豪地說:[我已到達氣定神閒的境界. 我體會到能夠明白他人的快樂才是最實在的快樂.]
相信自己的人, 會相信自己才是生命的主宰.
生命的最高榮譽, 不是擁有多少物業多少財富多少成就.
而是從生活的體驗中, 學習有條不紊地處理自己的事情.
在工作前線的緊急關頭, 有勇氣作出果敢決斷的判辨.
退一步, 又能掌握自己的一分一秒, 做自己想做的事情.
[完成<生~生活>的製作後, 我感受到人生最高境界的來臨. 我記得自己很relax地, 帶備雪茄及紅酒去開兩個不太重要的會議, 與眾人嬉哈地度過了數小時, 很開心. 覺得努力完成一件工作後, 又盡情去玩耍, 那種滿足感彌足珍貴!]
金錢重要, 但快樂永遠行先.
非常快樂, 就是周華健這樣的一個男人.
作者：袁詠瑤
